鲍诗度：从世博会景观设计看中国设计与世界的融合
http://www.haozhai.cn 文章来源: 2010-06-30 13:47
在这里谈谈我自己参加世博会中国馆景观设计的一点体会。
参与世博会几个项目的评审，包括景观项目的评审，以及我自己参与的几个项目的评审，感受比较深。因为,自己参与了世博的设计与评审,所以很多话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上不太好说。听说要直播，我就不便放开讲，不敢说的太多，太直。但是，在众多的专家、同行、媒体人面前我还是想说点真话。
我们的民族在发展的过程中，敢说真话的人不多，这是一种明哲保身的中国文化。 对于世博会的一些问题我至今仍然是困惑不解！百年一遇的上海世博会在中国如期举办,这本身就是一种成功，但是放在历史的长河中去考量，它是不是尽如人意,我觉得还还有很多值得探讨的问题。
今天简单讲两个问题:一个是真假的“真”的问题;另一个就是论坛主题词上说的“融合”的问题。
世博会的中国馆，你站在下边，会感觉到一个非常磅礴的气势，这个气势非常的霸气，这种霸气从另外一个层面上反映了我们民族的自卑心里。这个自卑是什么呢？过份把一个物体强调太多，给它负担太多，事实上有的时候会产生一定的负面效应。 就这个问题的时候，我跟很多院士都交流过，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，就是我们赋予它的东西太多，期望值太高。现在我从景观设计这个角度来谈一谈自己历史观。我们现在的景观工程，做得最好的大部分是政府的市政工程，比如说省级、地市级政府大楼前边的景观，它是一个视觉的景观，看上去图案很漂亮，但可以让人享受的东西不多，这是在市政这一块的。在看园林景观，比如说金鸡湖，大家可以看到金鸡湖的景观也是视觉上很漂亮，它是图案式的，它没有提供让人们可以在那里停留休闲的的环境，大面积的广场，只有几棵小树，太阳晒在身上，走在里面很难受，冬天很冷，夏天很热。我前几天到南昌，南昌花了很多钱做了一个景观，看看可以，但人没办法在那儿生活下去的。什么叫生活？就是能够坐在休息一会，能够让人与自然与环境完全融合在一起。这是什么问题呢？我们喜欢做东西喜欢做面上的工程，看重面上的东西。我们东华大学07年开的国际学术会议上也提到这个问题，就是景观本土化的问题。08年也谈到这个问题。这个问题实际上还是一个我们民族的弱点。
民族的弱点，我在这里讲了一点，我们现在常常提到的低碳。低碳是什么？低碳就是高效率、低能耗。还有提到生态，什么是生态？就是还原自然的本质，这就是生态，这是一个问题。事实上真正要做到，景观要做到低碳、生态这两点，包括人文景观能做到的话，实际上是技术和制度的问题。
讲到这个问题的时候，我想谈谈我们民族文化在这样大的背景，最近我已经连续到很多国家去参观访问，我有特别多的感受，特别是景观.景观中人工堆砌的东西多，而自然的东西少。这是什么问题呢？还是我们过度想修饰自己的环境、改造自己的环境，过度的堆砌。堆砌的问题是什么呢？它不能够还原它自然环境的本质。
这些问题反映的是我们民族的文化心理。我们的民族是缺乏一种精神。缺少什么精神？就是“真”的精神，“本质”的精神。我看了世博会很多西方国家做的馆，馆不在大，但是确实做得很不错，也有馆做的差的。前几天我参加清华大学组办的一个世博论坛，大家来自全国160多位专家，都是全国教育界比较顶尖的专家到场，其中有一大批的专家对世博会还是感到很失望的。其中像清华大学专家走进日本馆，走进去以后出来以后他感到很失望，包括我们国内的馆。但是，对于西方做的，发达国家做的馆，感觉很多东西，东西不在大小，但是他还原了一个本质，很真实。就是精神的真实，自然的真实，尤其是心态。我觉得我在这里讲的比较忌讳。刚才主办方说是直播，本如果不是直播，小范围我就会把很多露骨的话跟大家说说，这里不好再说了，表示有点谦意。
我想谈谈另一个问题，我是高校老师带研究生，常常思考的问题是我们的教育为什么几百年来落后？落后在什么地方?为什么落后？实际上我们落后我们缺少一种精神。缺少一种什么精神呢？一个实实在在做人的那一种本质的精神。我们今天开会了，我觉得挺好的，不像我们在其他的会场，一会儿各位领导、各位什么什么，领导就是一切。 还有一点追求那一种虚的东西比较多。中国文化它是虚的问题。什么是虚的？就是比如说我们见面 就问，你吃过没有?这是一种虚的文化，虚的东西不是直接的，是转化目标的。这次我们的世博会，由于组织和操作上的一些问题，损失很大。举一个例子，4月30号开幕前一个晚上，它有20公里的电缆临时要铺设，铺设完了，必须第二天全部把它撤掉。20公里的电缆要全部短时间内撤掉，这个电缆直径五公分以上的。20公里，开玩笑，要多少卡车，要在会议结束马上弄好。在这种情况下，工程量很大，但是有很多的东西是不符合科学的。这个只有什么人去做，就是专家、技术人员去把这件事做到，往往有时候管理者恰恰是做出错误的判断，造成错误的结果。这带来一个什么问题呢？事实上这里边隐患很多的，第二天来不及他们放到树丛里边去了，第二天没收完，第三天没收完，收了几天。这个工作还是要做的。这个带来什么问题？有一些东西拦腰剪掉，这个损失比较惨重的。这话说的不太妥当的。但是我讲一点什么呢，我们好的设计没有一个好的制度来配合的话，景观设计再好是做不下去的。这是第一个层面的问题。第二我们景观设计还是有问题的。问题在于技术往往追求的是表面化，不是为人而设计的。我在这里提出“为人设计”，叫服务设计，无论是家庭设计、景观设计，还是小区的设计，还是市政的设计，叫服务设计，为市民设计的，为小区居民设计，它不仅仅是视觉上的，而是使用的，在这样一个理念当中追求它一个本质。
因为主办方，我们接触的比较晚，如果早一点的话，我会把我的观点通过PPT表述出来。由于时间关系，我就说到这里。这是第一个问题。
第二个问题讲到融合的问题。我想第一个问题，我们要有世界的眼光。通过这次世博会的设计竞标和评审，世博局领导包括专家讨论时，都发现有相当的一些设计师还是没有世界的眼光。就是没有世界的视野。这个视野包括心态、包括设计，包括我们是不是能够跳跃大家公认的规定，而这种规定是不符合客观规律的。就是要有世界的视野，从世界化来看。事实上这次世博会对中国的影响是非常大的，今天看不到，今后在一段时间内，在世界会产生巨大的影响，这个影响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冲击。
21世纪的世纪主要是视觉。无论你是从建筑学的角度，还是从景观学的角度，很大程度上视觉冲击是第一位的，也就是我们现在常常提到的，我们不仅仅是一个火柴设计的时代，我们现在每一个建筑都有意义，都有变化，这是世界基本的一个趋势。世界的视野，就要汲取世界发展的经验，我们至少抱着一种宽容、平和的心态有容乃大，我们不要过度排斥，不管这个国家是什么一个制度的，只要他是对人类有经验有发展的情况，我认为就应该汲取它。
如何与世界融合，我现在有一个发展的规划，就是系统的设计问题。作为一个景观设计也好，还是做建筑设计也好，还是我今天来看到材料馆，我觉得这个材料馆很不错，主办方也带着我看了这个，这是材料的展示。我觉得真的花了很大的力气。但是我一看，还是有一些做的不够。 比如说你这个展示是给谁看的？是给设计师和销售的人看的。这个要传达，设计师最关心的是什么问题？他关心的几个问题，第一个材料本身的再现最后的结果，也就是看到它贴出来的这个。第二得它有材料本身的信息。我们也看过它，它本身什么信息呢？多少钱一个平方，它的材料是什么，适合在室内还是室外。第三个问题，它坐上去以后，我们呈现给大家是一个完整的、一个外面贴好的一个样子，当时我一看有两样东西没有做到，第一个没有信息。因为每天进来的人，你搞不清楚哪个是设计师，哪个是业主，你让你业务员介绍的，这是可能的。还有一个问题，你表现的东西都应该非常完整、完美。现在不是材料卖不掉的问题，是材料能不能做到非常精致尽美的问题。市场上不缺材料，只缺能不能把它那个材料各个方面做到极致。什么是极致？就是一看就知道这是艺术品，一看就感觉非常精美的。它不单打动设计师，还能打动终端消费者。
我在这里讲的意思是，要走到世界融合的问题，首先要有宏观、系统性的设计。这个系统不仅仅是与社会学方面的系统，和自然科学方面系统，各个方面要考虑到。我在做环境艺术设计，我们这个系统就是我们作为一个建筑，我们要考虑到它室内设计。室内设计我们要考虑到景观设计，景观设计我们要考虑到适时设计，适时设计我们要考虑到外边的绿化设计。这个项目各个方面考虑好以后，一个完整方案改出来，很多因素都考虑完善了，我想这是从设计学的角度。可能社会学角度，从精神层面更多要考虑一下。
我在这里面，简单谈谈我自己的一个感受。我们整个来说，上海世博会是我们在150多年来，在中国第一次举办，能够举办规模这么大，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事，也是非常成功的。但是作为设计师，一定要考虑到它很多的方面，就是我们自己的思维方式，我们单靠自己想做好，有的时候是不行的。怎么样如何，作为设计师要把它做好呢？我觉得很难做到的事也能做成功了，叫做难行能行。
这是一个设计师必须要做到的一个设计，这样才能提高一个设计师水准。
我在十年前做学术访问，我在欧洲呆的时间比较长。我住的工作室，我第一次进去以后是什么情况呢，卫生间洗澡的水的热气应该门是关起来的，看不到它的排气管，但是你洗澡的热气，就是这个气体自然吸走了，我工作室里还有一个厨房，厨房里烧饭，它那个是电的炉，有的时候吃饭我喜欢烧的菜有油烟，有研究没了。我就想怎么回事，它有一个小的管子，这个小的管子15公分，这个管子在墙面上，卫生间也是一样。我在的是二楼，我们整个这层楼是四层楼，是一六六几年的房子，它是改造的。他给我安排的这个工作室，是作为一个学术研究的工作室，其中这一块的厨房是靠在山墙这个地方。我跑到外边去找它。后来我注意，发现了一个什么呢，法国巴黎这个城市，它每一个老房子都是它所有的排管系统，就是排风系统，不是用电，而是用风力系统。你到罗马去看，在教堂看下去，所有房子的边上都有一排管子，这个管子都是陶管。后来我仔细看，每家每户单独的排气管。不像我们现在作楼，汇在一根管，有强烈的人排，有的时候排不好，住在18楼的，能闻到下边烧的鱼，烧红烧肉的味道能经常闻到的。我刚才讲的就是属于低碳。
今年四月份到五月份在德国访问，我们到这个地方去看，我几乎看到这个小镇上，他们用的都是太阳能板。他没有输电，各家各户都是用太阳能的，我觉得那个是低碳，它建造肯定是要花很多钱的。
我总共在德国跑15个城市，以前去也看了，但是我最近去看了以后，我就感觉它风力发电特别多，特别是风力发电。一看那个，一大片的风力发电，然后再过去又是一大批的风力发电。这个技术欧洲做的确实很好。你看了以后，为什么二次世界大战、一次世界大战，德国搞成那样的程度上，建造的还能这么好。我一直想这个问题，我们一直在拼命干，怎么老是搞不过人家。现在中国人工作能量，就是付出的产值跟欧洲比特别少。
比如说零碳的定义是什么？这个定义要给大家解释清楚。比如说低碳，低碳有一个定义。这个零碳，按照你刚才讲的也可以解释清楚，但是一定要给大家有一个定义。学术权威也好，谈出什么问题都可以。你刚才谈的低碳这些东西，其实是后工业化一个设计体验。
我再讲一个问题，你要给大家了解这个概念，这个概念就是一个定义，定义准确了，后边的问题就清晰了。定义就是概念，概念不清，所有的问题都模糊，特别我们在做研究生学生的指导，你在研究一个学术研讨的时候，你的定义一定要清晰，它的来源、它的举证，你把它交代清楚了，其他人才能了解。这个问题你说它另外一种解释，也是一种解释。我觉得它不产生碳是不可能的，但是用一种方式，它的方式是什么？它用另外一种解释也是可以的。我前边讲的一定要包容这些，所以我不懂，不懂我们就提出这样一个问题，论坛嘛，咱们就得说这个事，刚才陈女士讲这个问题。
首先我想问一下，你自己对零碳的认识是什么？刚才你已经跟大家讲了这个问题。所以我觉得这个定义不够准确，不够清晰，就是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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